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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声望最高的大学选择了一位女历史学家做它的第一任女校长。
德鲁.吉尔平.福斯特被选举为哈佛大学的校长。假如不是由于前任劳伦斯.萨默斯闹得沸沸扬扬的任期突然结束,福斯特的任职可能很难值得关注。说得更好听一点,萨默斯当选的根本原因是哈佛至少需要一场温和的改革,或者一次方向调整。结果证明,他在这一方面的努力损失惨重。教员们造反了,于是萨默斯辞职了。人们可能认为这或许会被当作这样一种迹象,即哈佛变得比它以往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糟糕了。哈佛的结论显然与此相反。如果哈佛的问题仅仅在于它亟需更多的女性,尤其是理科方面的女性,那么福斯特就是校长职务的最佳人选。
萨默斯的哈佛校长职务仅仅持续了五年时间。逼他出局的是文理科的教员们。冲突非常复杂,但是可以简单地归纳如下:萨默斯认为需要重申大学对真理的执着追求,而教员们对追求真理的执着程度会让他们能够忍受这场改革所涉及到的令人不快的行为以及后果。在第一点上,他是对的,但是在第二点上,他错了。
萨默斯在令人不快这件事情上做得尤其糟糕,他做了很多肯定会激怒各个教员群体的事情。他得罪了哈佛从事非洲-美国关系研究的明星教授科尔内尔.韦斯特,因为他对后者提出了一个问题:作为如此著名的一位学者,录制打击乐唱片以及在艾尔.夏普顿的总统竞选活动中出谋划策是否和其应有的追求相称。韦斯特怒气冲冲地离开哈佛,去了普林斯顿大学。
萨默斯还提出另外一项纵使稍好一些但也同样伤人的著名质疑:理科最高职位上女性教授的缺乏是否由于她们内在的能力使得她们不适合担任此类工作。他的诧异是以同样程度的调查研究为基础的,然而即使是萨默斯本人也意识到,这不一定能够保证他的假设不会引起人们的惊慌。因此,他有一次曾经试图有技巧地明确表示希望自己的假设是错误的。萨默斯是一个天真的人,这件事情可被当作一个绝妙的例证。萨默斯提出这项臭名昭著的假设时,麻省理工大学的教授南茜•霍普金斯恰好在场。当时,她不得不离开房间。“由于这种偏见导致了我生理上的不适,我当时真的透不过气了。如果不离开房间,我当时不是会晕过去,就是会吐出来。”
福斯特期望自己的任期会比萨默斯稍微长久一些。《深红》是哈佛的本科生们开办的一份日刊,在接受该刊的采访时,福斯特说:“在眼下这个时候,我不能说自己准备服务多长时间。我只能说我期望自己的任期长久而且成功。但是另一方面,我还认为哈佛更换一下新领导人挺重要的,所以我觉得(我)当它几十年就该满足了,不能一口气干它几个世纪。”
即使福斯特的任期持续不了几个世纪,但是超过劳伦斯•萨默斯的五年时间应当不会有问题的。之所以如此,原因非常简单:福斯特不会像萨默斯那样冒犯教员们。这不只是一个个性问题。如果说萨默斯特别粗暴的话,那么他之所以粗暴的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认为教员们需要受到挑战。而福斯特在2005年谈论哈佛所面临的挑战时说:“哈佛在以极佳的方式恪守传统,在这个地方,如果你听到有人说某件事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一直都是那样的,那么花上片刻时间,问一问这种特殊的传统中都嵌入了过去那些假定的哪些部分。如果哈佛真的将会做到男女平等,那么就不是所有的传统都能如此。”霍普金斯教授不会因为这种言语浪费自己的午饭。
关于福斯特当选一事的新闻报道一成不变、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件这样的事实:她是一个女人,并且因此打破了哈佛已有371年历史、完全受到忽视的女性晋升障碍。妇女在过去几十年里进入公众生活的规模的确引人注目,而一个女性在2007在被推选为哈佛的校长则不值得人们大惊小怪。
这并未妨碍福斯特为自己的成就感到欣喜。当然,她不能以任何方式暗示她的当选和自己的性别有关,所以她抗议说:“我不是哈佛的女校长。我是哈佛的校长。”但是福斯特不愿就此罢休。她是一个教授,而这是一个开展教学的良好时机。所以她详细阐明了这个事件的重要意义。“它象征着妇女在高等教育中地位的重要改变。我是一个符号,但是在我身后的现实要比哈佛、或者我本人、或者甚至整个高等教育广泛得多。”
我们只应该对福斯特做此期望,她的生活就像女权运动的一个篇章。她出身于美国南部弗吉尼亚州仙纳度谷的富豪名门,并在那里长大,在那个地方,和她一样出身的女孩子都养尊处优,无人指望她们将来参加工作。福斯特本人讲述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是怎样经常告诉自己的,她说:“这是男人的世界,小甜甜,你明白得越早,对你就越有好处。”但是福斯特上了寄宿学校,然后上了大学,然后又上了研究生院,她在男人的世界里做得很好。
在当选校长之后,福斯特多次发表声明,说自己是一个历史学家。她的职业生涯是从宾西法尼亚大学开始的。如果说她主要的研究领域是美国内战,那么她的主要讲述兴趣则是社会中的女性。在宾西法尼亚大学,福斯特最终被任命为“妇女研究”计划的主任。她撰写了一部关于内战时期蓄奴制度下南方妇女艰难处境的著作,这很可能是她最引人注目的成就。2001年,她成了哈佛大学捷德克利夫高级研究所的主任。她用接下来的6年时间建立了一个颁发学术奖学金的学会,奖励对象尤以有志于研究妇女、性别与社会等问题的人员为主。
劳伦斯.萨默斯在对理科领域里的女性做了声名狼藉的评价之后,曾经绝望地试图安抚暴怒的教员们,尤其是女权主义者们。他做了大量卑躬屈膝的道歉,但是没有任何效果。于是他试图贿赂。他建立了一个女教员特别工作组,并且保证拨给5千万美元的资金,而且还任命福斯特担任这个委员会的头头。福斯特先是拿了萨默斯的钱,然后又接替了他的工作。男人的世界也不过如此。
当《深红》问及她怎样看待萨默斯的建议时,福斯特回答说:“我会高兴地对此做出回应。我认为女性有能力做任何事情,包括担任哈佛的校长。”即使福斯特没有任何研究可以用来支持自己的主张,她的胜利也已足以证明她所言不虚。
马克西米利安.法卡路科(哈佛05届,哲学系优等生)是《全国在线评论》的一名副编辑。
译者:黄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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